() “啊!”众人闻言,皆转头吃惊状看着耶鲁,好像要重新认识他一样。过了一会儿,耶鲁继续迈步向前。
田青看着耶鲁渐渐远去的背影,语气有些急促地问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卫子虎已经在殉葬坑见识过尸虫的可怕,鬼知道此时返回去会不会遭遇更可怕的东西。他连想也没想,指挥手下道:“我们跟上去,不过要千万小心这个耶鲁,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先控制住他。”
他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既能保证耶鲁听不清楚,也能保证手下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衣手下纷纷点头,作以应答。
沿着蜿蜒的地道又走了大约两刻钟的样子,走在最前面的耶鲁突然停下了脚步,自言自语地叹道:“终于走到头了。”
走在他身后的田青咦了一声,举着火把向前走了半步。当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时,不由得大叫起来。
“啊——”空旷的洞穴传来阵阵回音。
“啊——”“啊——”“啊——”.....十几声之后,田青的惊喊声才慢慢消弭。
顺着火光看去,众人的视野豁然开朗。地道尽头,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处巨大无比的洞穴。
这处洞*穴全然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全部都是天然形成。洞*穴顶上是成百上千根的钟ru石,大小粗细不尽相同。高的如枪似矛直抵洞顶,低的有如破土chun笋,亦如花蕾初绽。还有十多根几丈长的石头,直垂到了地下,恰如一柄顶天神器。
如果是看到这些东西,还不至于让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田青叫出声来。让他姿态全无的,是洞*穴下底面的场景。地下同样是乱石耸立,好端端的土地被无数鸿沟分割的七零八落。在沟壑纵横之间,横七竖八地倒着密密麻麻的骷髅。从骷髅的颜sè上看,他们并不是在同一时期死去的。
田青两眼顿时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连眨眼也不会了,足足屏息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哈出第一口气,喃喃道:“我的老天,这...这简直是坟场。”
“老大,这些人......不会和我们一样......也是倒斗的吧。”田青眼尖,已经看到白骨之间散落着不少的“狗刨铲”和其他的一些工具。
不说其他的,就说这“狗刨铲”是倒斗人必备的,通过它断定白骨的身份已经十之仈jiu。纵然是这样,田青还是以怀疑的语气问话的。从这话中可以听出,他打心底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的。
卫子虎也已经走上前来,同样看的目瞪口呆。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没好气地问道:“耶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耶鲁没有其他人吃惊,平淡地回道:“这里是通往将军墓主墓的必经之路,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因为准备不足在这里吃了大亏。”
“那这里有什么鬼东西?”田青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卫子虎站在一边,侧耳聆听。
耶鲁摸了摸扭曲的双脸,顿了一会儿后,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狙如,这里是狙如的巢穴。”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几十个黑衣人都为之一振,唏嘘声也不停。从他们揪起的脸皮上看,一点也不比刚才看到许多骷髅时要吓得轻。刚才,总捕头已经解释了何为狙如。从大哥那里,他们了解到这是一种活在传说中的东西。这种动物外表像鼣鼠,除耳朵上的毛是白sè的以外,身体上其他的毛都是黑sè的。
这种动物除了像鼣鼠也像秃鹰。它白sè的喙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刀,能够轻而易举撕开皮肉,吃掉一切敢于反抗的敌人。
这种东西的可怕之处,还在于它们的群体出动。它们的个子只比普通的家鼠大上一点,但几百只的狙如联合起来,杀伤力巨大无比。就像沙漠中的蚂蚁一样,不管是遭遇毒蛇还是骆驼,都能将它们啃食干净。
如今,置身于这样一种这样可怕的东西的巢穴之中,恐怖的气氛瞬时弥漫开来。
田青是个冲动的人,耶鲁刚刚说完话,他便不干了。电光火石间,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架到了耶鲁的脖子上。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带?”生怕惊动了狙如,所以他的声音很低沉。不顾声音低沉归低沉,字里行间的杀气却一点不比大喝大嚷来的少。
耶鲁对贴近脖子上的匕首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地说道:“富贵险中求,要是没危险,这里面的好东西早就被人掏光了。我敢打赌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们就得一辈子留在这里了。”
耶鲁的话软中带刚,一下子就打中了田青的软肋。当即,田青感到自己好像没穿衣服,被人看透一样。的确,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能杀了耶鲁,也不敢杀了他。
“老子吓大的,你敢威胁我。”田青感到脸上无光,故作强硬道。
知道这样闹下去也没有个结果,卫子虎冷冷地看了一眼田青,语气中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放开他。”
“老大,这厮太无礼了,我们.......”
没等田青说完,卫子虎又重复了一声:“放开他。”
感觉到老大已经动怒,田青怯怯地放下了手臂,低着头站到了一边。
也不知道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刚才还对耶鲁摆着一张臭脸的卫子虎马上转换了一张笑脸。他态度恭敬道:“耶兄既然在下地之前,就知道这是狙如的巢穴,应该早就想好了克制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