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聂元龙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这要让他怎么说？
向秦易求饶？
他催动天刑大阵，摆明了是要置秦易于死地，不留半点活路。
换做他是秦易，易地而处，恐怕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秦易！”
他咬着牙，面色透出一丝狰狞，声音嘶哑的吼道：
“你有种就杀了我！”
“想要我聂元龙，向你摇尾乞怜，求你饶我一命？你休想！”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聂元龙是在赌——
他不清楚，秦易手中，为何会有乾陵老祖的令符。
但，他终究是太子之尊，是聂家的脸面，秦易绝对不敢，公然杀了他。
先前，他调动天刑大阵之力，企图镇压秦易，却反过来被镇压，还能说是咎由自取。
可若是秦易，直接杀了他，就是做的太过火了，是公然打皇室的脸。
而乾陵老祖，终究也还是皇室的老祖。
“呵……”
秦易淡然一笑，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聂元龙，你不用激我，我不会杀你的。”
“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从聂元龙，调动天刑大阵，企图镇杀自己的那一刻，他与聂元龙，就是死敌。
对付死敌，秦易向来是手段冷酷。
聂元龙此人，骄狂霸道，最为重视的，自然就是他的天赋修为，还有身为太子的地位权柄。
摧毁了这两点，就能让他下半辈子，永远的生不如死。
“等着你的，会是废除修为、剥夺太子之位，幽禁至死。”
秦易的语气，透出一丝森然：
“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你休想！”
聂元龙惊怒不已，梗着脖子嘶吼道：
“你以为手持老祖的令符，就能在上京之中，肆无忌惮了不成？”
“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还想插手太子废立？你大言不惭！”
秦易听见他的嘶吼，却笑了出来。
他看得出来——聂元龙慌了。
聂元龙根本不清楚，自己手中的乾陵令符，从何而来，在乾陵老祖心中，到底占据何等地位。
他还是在赌，赌自己不过是一枚乾陵老祖的棋子，没有太大的权柄。
“聂元龙，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秦易的语气淡然。
虽然，他也并不清楚，乾陵老祖，为何默认将令符，留在他的手中。
但他也能猜出一二。
毕竟，一位堂堂的武道尊者，西北的真正主人，如此做派：
不是别有图谋，就是有求于他。
否则，乾陵老祖就在上京，一念之下，他便根本无法借助令符，掌控天刑大阵的力量。
“至于你……”
秦易不再理会聂元龙，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神色灰败的杨不凡：
“杨不凡。”
“你们杨家，当日驱使族中长老，攻击我秦家，还在我家乡云州城，大肆屠戮，死伤百万民众，可曾想过今日？”
杨不凡沉默着，仿佛已经认命了。
此时此刻，他心中，只剩下绝望的情绪。
如果说聂元龙，因为太子之尊，还有可能留下一命，或者保留修为的话。
那他，还有安阳杨氏，基本是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