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国是三国之中国土最小的,这就意味着它的资源、人口都不足以支撑一场足够长久的战争。在之前的两次侵入严国的战事之中,应国已经把自己全数在编军都砸了进去。
结果也是有目共睹,全军覆没。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国,跳梁小丑一般不肯罢休,严国还未追责,它就再度招兵买马妄图卷土重来、故伎重施,这事不合情理。
应国如此穷兵黩武、以卵击石,要么就是国君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粪水,要么,就是应国的国内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一定程度,国民的脑壳里也都装的是和国君一样的玩意。
饭要一口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件的做,竹心一共说了三件要紧的事,但时盼阳只有一个,虎贲卫也只有一支,总要循序而行,各个击破。
事情分轻重缓急,叹云城冯家还没采取什么动作,而成国旧部方面也不用过于担心,毕竟成国铁骑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尽毁,就算临时拉起来一支军队,也成不了大气候。
所以时盼阳把视线先放在了应国方面。
兵贵神速,先下手为强,既然已经知道了敌人在招兵买马,那自然不能给他们喘息和操练的机会。
尤其是窦承业和窦风鸣这两个知晓她战斗风格的敌将已经回到了应国,要出奇制胜,就必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时盼阳不知道的是,这对父子,已经因应国想再度攻严一事发生了争吵,甚至关系有破裂的趋势。
杨重云那句“错在乱世,不在某一个人”的言论始终在窦风鸣的脑海中。
时盼阳屠杀沥水关俘虏之时,他也恨她,但是等到站在了中立的立场时,想了想,他也释然了。
一直征战在外,窦风鸣也见过了严国在战火之中的百姓愤恨的目光,那些怨毒的话语,总是不经意时入梦,让他不寒而栗。
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况还是应国错在先。
如今杨重云已经让他能重新行走,断腿能修复,那么过错也还能修复。
“父亲!您劝劝陛下!收手吧!咱们打不过的!应国在,我们还能有条后路,有个栖身之所,若这次再发兵攻严,等凤翎大将军打过来,莫说什么荣华富贵,就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窦承业其实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何尝不知道应国再攻严很可能是万劫不复?但是身为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他铁青着一张脸没说话。
“父亲!您莫不是还把希望放在那个衡王身上?!他若是当真神通广大,当初就不会让我们父子被人擒了去!凤翎大将军虽说对我窦家恨之入骨,可她也并非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她一直囚禁我们父子,但并未起杀心。可若是咱们当真再度发兵攻严,那就是和成国一个下场啊!咱们父子,也一定会得一个挫骨扬灰的结果!”
窦风鸣说的这些,窦承业都清楚,但他此时更多的是心存侥幸。
窦家父子被劫之后,从京城被转到了叹云城,叹云城中的情况他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
严国看起来大,但实际上此时还是个虚强的空架子,一旦内乱开始了、大规模的内部战火开始了,主力部队分身乏术,无论是叹云城冯家还是严国精锐,两方都没有空管他们应国。
如此,机会就来了。所以,窦承业不是想马上带兵反扑,而是想待时而动。
“住嘴!你是被那女子吓破了胆!为父自有主张!轮不上你在这蛊惑人心!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关起来!”
下人跑进来拖着窦风鸣就走,但窦风鸣始终不肯罢休,双腿乱蹬着挣扎,一路喊叫得声嘶力竭。
“父亲!!!您一意孤行!!!不只会害了窦家!!!还会害了整个应国!!!您就不怕留下个千古骂名吗——!!!父亲!!!这天下已经民不聊生!!!再禁不得战火了!!!应国本为严国属国!!!以下犯上本就是不忠!!!您难道还想担下这不仁不义之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