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言业的亲随瞧着这对父子,迟疑了半晌都没敢挪动步子。好歹父子一场,若是当真给他痛快拿了刀来,真的给杨四爷劈了,回头宇国公后悔了,到时候拿他们撒气就太冤枉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这……老爷……”
“快去!!!连你我也使唤不动了吗?!”
杨言业盛怒之下是怎么也听不进去劝,那亲随无奈之下只能把求救一般的目光看向了拄着双拐刚刚赶到的杨重云。
“二爷……您快劝劝……老爷要拿刀劈了四爷……小的根本拦不住哇……”
杨重云一听这话,目光复杂的在翻盖王八一样的杨重会身上扫了一遍。
毕竟是手足兄弟,如果当真杀了,就算不考虑亲情,宇国公弑子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
“父亲,能否听儿子一言?”
可杨重会一见他来了,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骂。
“我呸——!谁要你个病秧子假惺惺为我求情?!何况我又没犯错!!!”
杨言业一听更是怒不可遏,四下看了一圈就随手拽了身边飞鸿卫的佩刀大步流星就要冲过去。
之前申穆曾经说过,这人必须要活的,所以高远没有丝毫犹豫就横在了杨言业的面前。
“宇国公,末将并非想护着这人,只是他的命关系到我妹子的安危,他现下还不能死。”
杨言业也是一时气冲顶梁门,高远又是虎将,把要紧的事也说出来了,杨言业总不能因为他拦着就跟他动手。
无奈之下只能强忍着怒气,阴着脸转过身看向了杨重云。
“你说。”
杨重云皱着眉咬着牙,他怎么可能不恨这个只要一见面就侮辱他的人?何况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的确就是他最可疑。
想到是这么个货色把时盼阳给害进了天牢,杨重云只恨自己的身子不中用。
但无论怎么生气,还是必须以解救时盼阳为最优先,所以此时杀不得他。
“此事关系到咱们杨家不假,可更多的是连累了时姑娘。四弟固然可恨,但父亲总不能一句不问就杀,待问明了情况和缘由,父亲再罚不迟。儿子以为,如此才算公正,也能让他心服口服。”
的确,杨重云和杨言业虽然都不看好杨重会,但是都不认为杨重会能做出出卖杨家这种毫无底线的丑事。
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在场中的明白人心中都有个疑影,以杨重会生的那副直肠子,此事当另有隐情。
“……把这个不肖子带到我书房去!你们也都随我来吧。”
杨言业气呼呼在前面走,杨重云和高远等四人在后面跟着,一路无话就到了杨言业的书房之中。
一下这么多人,原本不小的书房倒显得有些拥挤。杨言业在桌后坐好,其余人也分左右落了座,高远站在杨重会身后押着他跪在地上。
杨重会还一脑袋浆糊,如今一看这阵势,更是懵了,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还没高远力气大,只能跪在那瞪着一双眼问道: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言业的气还没消,“啪”一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呵斥道:
“你还有脸问?!你今夜为何会在你二哥院外动兵?!说!”
杨重会鄙夷的瞥了一眼杨重云,脖子一扬,理直气壮。
“儿子是来拿人的!”
“你拿什么人?!你拿什么人需要动用飞鸿卫?!你那是拿人的阵仗吗?!二话不说先举刀砍人!还拿人……杀人灭口还差不多!你说!你为何要杀萧倾潮!”
萧倾珊一直没吭声,坐在那死死盯着杨重会,杨重会一听“萧倾潮”这三个字情绪立刻激动了起来,屡屡望向萧倾珊又是好一阵挣扎。
“父亲!这厮就在这!您不抓他反倒来审儿子,这是何道理?!”
“你哪那么多废话!我问你为何要杀他!”
“他是藏在咱们家的奸细啊!”
这是倒打一耙?还是丢车保帅?亦或是将计就计?杨重云皱起了眉,用目光询问了一下杨言业,杨言业冲他点了头。
杨重云起身到杨重会身前,沉声问道:
“四弟,你说谁是藏在咱们家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