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国公杨言业顶着大雨被时盼阳送上了马车,但是只他们这里安排肯定是不行的。若是万一在路上走漏了风声,衡王一定会派人截杀。
这个时候,那些京城驿站的信鸽就派上用场了。
“萧姐姐,我让你带着的那两只信鸽呢?取一只来。”
萧倾珊去马上解了鸽笼,路上颠簸的厉害,有一只已经奄奄一息了,还好,另一只虽然受了惊吓,但状况还算良好。
把写着“宇国公已在返京途中,请殿下派人接应”的帛书放进竹筒,这一件事总算随着信鸽拍打翅膀,暂时不需要他们再考虑了。
目前最紧要的问题,就是这清逸城如何破。
窦承业既然派兵来袭,又顺手劫走了粮草,可见城中粮草并不充足了。这种情况既然已经摆在了眼前,那么从长计议的话,围困当是最好的选择,也能让这群刚遭受不小损失的兵士能休养一阵。
可随着皇帝的病重,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并不充裕了。衡王行事果断,若是在皇帝咽气之前都没有易储的意思,那么他一定会发动兵变。
杨言业如今不能为战,杨家也还有衡王的内线未被发觉,所以杨言业只要一回府,衡王马上就会得知局势变了。同时,送宇国公回京这件事,会直接导致时盼阳是太子的人这条情报,也会被衡王知悉。
到那时,以衡王的性子,他定然会知会窦承业想办法拖住时盼阳,他好在京城放心大胆的篡位。
京中虽然有相昆,可耿煜的兵力到底如何,衡王又究竟有多少人马,他们还不知。所以,要保太子安然登基,时盼阳就必得领兵回京以便待时而动。
故而大胆推算,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宇国公这一路上的时间而已,也就是不到两个月。
这两个月的时间中,时盼阳要击破清逸城,且要带虎贲卫返回京城。大军赶路本就慢,要如期回京,就必得急行军。
可急行军会影响战力,所以这清逸城必须快速击破,最好是在那五城兵马到达之前,借由宇国公杨言业这剩下的三万兵马来破城,然后直接以最快的法子通知申穆,带兵改道返京。
虽然窦承业受伤了,但此事还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城中应军有五万左右,如果严军强攻,应军一门心思守城的话,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法突破的。
“……萧姐姐,你可曾看到了应军撤退的方向?”
时盼阳突然想到方才那场战斗,窦承业受伤急于撤退,她这边也是满心杨言业的伤情,并未留心。但现在想来,应军撤得太快了,而且他们好像为了防范追兵,并未从最近的北门回城。
萧倾珊也摇了摇头,她当时一直守在杨言业身边,紧张万分的盯着时盼阳和窦承业的那场肉搏,对于应军的去向,她也是未曾发觉。
时盼阳拿起了城关布防图,指了指杨言业标注过的地方。
“按照国公的这张图上来看,清逸城四门被封了两扇,南门外有陷阱,且位置和方式都不明,所以不能走。照常理说,应军想要快速撤回城中,定然会走北门。但是当时我们来的突然,打乱了他们袭营的计划,他们是在仓促之中撤退。”
时盼阳摸着下巴盯着图想了想,继续说道:
“为防我带兵反扑,他们的北门一直没有开,也就是应军并没有从北门撤退。但是前后不过一刻钟,五万人就已经在大营周围能见范围内消失。城边有护城河,被封的两门吊桥被毁,按说,是走不了的。他们当时的确是朝北门去,但是并没有自北门入城,那么他们去往北门方向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要绕到护城河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