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若说有人能对我恨之入骨,且不择手段地想要伤我家人,齐王的确最可疑。我在翰青做小旗时,就无意中除去了他的党羽郁群,之后又摆脱了罗信忠,继而借由好生堂一案断了他的财路,拔下了他最后的羽翼。他被削爵,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他会恨我,的确在我意料之中。只是眼下刺客并未抓到,那么我便没有办法对齐王采取什么行动。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了想,时盼阳又端起了碗筷。
“吩咐下去,护卫增派三倍,日夜严防死守,若再被人抓住可乘之机,我定不轻饶。其余的事,明日我去宇国公府用晚宴,或许可以和杨家人商量一下对策。”
次日,太阳西沉,天色渐暗,时盼阳着一袭月白圆领袍出现在了宇国公府。身为杨家的大恩人,自然无人敢怠慢,宇国公亲自出门相迎,府中众人也都纷纷侧目。
行至正院,老夫人坐在正厅主位上已经等了一段功夫。杨重云正垂手站在老夫人身侧,远远望见杨言业身后的时盼阳,冲她微微一笑,低声对老夫人说道:
“祖母,贵客来了。她便是之前救孙儿的那位姑娘,帮咱们重重打击了齐王,又在北境帮了父亲,还把夺城之功让给了父亲,才让父亲免于受责。现在,已是陛下刚刚册封的二品虎贲将军。”
雍氏抬头别有意味的笑着白了杨重云一眼,嗔怪道:
“素日里也没见你能为谁说如此多的好话。现在这姑娘来了,你倒夸起来没完了。”
杨重云的脸上当时就有些不自然,两颊还泛起了些许红润,回道:
“并非孙儿有意赞许,着实是这位姑娘有恩于咱们杨家。孙儿没有半句虚言,皆是事实。祖母若是不信……”
“好啦好啦,不必说了,真的是……越描越黑。你回过头去看看,你的尾巴早就露出来啦……”
雍氏轻轻点了一下拐杖,不再看杨重云,倒是开始细细打量起越走越近的时盼阳。盯了她好一会儿,老夫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笑。
杨重云只是不解,问道:“祖母,您笑什么?”
老夫人却越笑声音越大,话语都说得有些不连贯了。
“祖母是笑哇……哈哈哈……这姑娘……可不是你能降服的。她虽然有意收敛,但那一身的霸气和杀气还是能隐约得见……再看……哈哈哈哈哈……哎呀……再看她的肩、腰、手臂,你这小身板子……哈哈哈哈……都受不得她一拳……可笑煞老身了……”
杨重云满脸涨得通红,老夫人笑得是前仰后合,杨言业和时盼阳一头雾水走进来,又懵然行了礼。
“晚辈姓时,名盼阳。见过老夫人。”
“母……母亲……这是怎么了?云儿,你祖母怎么笑成了这样?你怎么也脸这么红?可是又发热了?快,叫郎中!”
杨言业一看他们二人都不是很正常,急着就要叫郎中,杨重云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