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个空档,时盼阳就闪身到了他的身后,双腿先踢后踩,窦风扬呈跪姿被她压住了腘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盼阳又一手越过他的肩捏住了另一手的腕甲,另一手则自他后脑横起,做成了一次袖车绞。
随着力量越收越紧,窦风扬只觉得自己是有出气没有进气。抬起手想拽她的肩甲,但他越想往高抓,时盼阳的手就越用力,直到窦风扬浑身猛然瘫软,她才松手。
“绑起来。”
拾起冷辰,把窦风扬的佩剑也挂在了蹀躞上,又擦了一把汗,时盼阳冲丁良济招了招手。
丁良济早早结束了战斗,但还是第一次见时盼阳和人肉搏,故而一直没有插手,静静在旁边看着。一听吩咐,跑过来惊讶指着窦风扬说:“他没死?”
时盼阳一笑,把腕甲又松了松。
“没死,晕过去了而已。快,绑起来。”
丁良济心中暗自好奇,从自己蹀躞上拿下一捆绳子,边捆边问道:
“大人,您方才使的那是什么?属下从未见过。”
往城中一看战况,几乎是一边儿倒,严国将士连带着一些怒气冲冲的百姓拿着各式各样的物件在街头巷尾不停追赶应军。时盼阳心情大好,舒了一口气笑看丁良济。
“柔术的一种绞技,袖车绞。你想学?捆好了等回了翰青,我教你。”
丁良济大喜,点头应道:“是!”
等到一众人拖着窦风扬下了城墙,城中的打斗基本已经结束。时盼阳带兵回营,趁热打铁,拿出让申穆早就准备好的银钱开始论功行赏。
名都是虚的,钱才是真的,严国将士拿了钱一个个都满面春风。当然,赏钱是从翰青城军需处出的。而给城中百姓送的,的的确确是时盼阳自己的银子。上次皇帝的赏赐她托付杨重云把多数送回了家中,自己手头也还有不少金银。
严军营地中喜气洋洋,窦风扬被吊在旗杆上悠悠醒来,气得险些骂娘。
“贱人!放本将下来!你使奸计害本将失城!呸!无耻小人!”
时盼阳正坐在军帐门口喝茶等着他,看他醒了过来,放下茶盏冷笑道:
“其一,古语有云,‘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其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可你呢?!盗城在先,欺压民众在后!你逼迫他们帮你守城!倒行逆施!民心尽失是定数!你有何颜面说本将使得是奸计?!其二,本将早已说过,荷风乃是大严之城!本将不过是拿回来原属于大严的东西!你做下这等鸡鸣狗盗之事!还敢口口声声说你失城?!无论荷风也好!清逸也罢!都是我大严的城池!你们应国原为大严属国!犯上作乱其罪当诛!”
时盼阳字字句句皆击在痛处,窦风扬无力辩驳。但他有一点却想明白了,时盼阳如此明白揭示她的意图和谋略,只怕不会让他如窦风鸣一般活着回去。
“你要杀我?”
时盼阳把他放了下来,负手立于他面前,脸上笑容寒意森森。
“风扬将军可比你那个弟弟聪明多了。本将放窦风鸣回去,想必他也给你们传达了他欠我的账,如今,你便要还这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