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家风云二兄弟随使团出行这一月中,翰青城内时盼阳处也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一件事。
却说丁良济被时盼阳“折磨”后,当日便已是无法下床的状态,病症也确如时盼阳一开始所预料的那般。
李长胜按时盼阳的吩咐找医官来给他看过,医官也只是给他开了一些利水消肿的药方。这抓药的钱,还是时盼阳偷偷塞给李长胜的。
好在丁良济才二十二岁,身体底子好又年轻,此番伤得也并不算重,只五六日便能够下床行走,又过了几日也就恢复了正常。
好转后的丁良济突然转了性子,对时盼阳的命令再不抵触,且每日自请去校场参练,这件事倒是时盼阳始料未及的。
不过她一向不喜欢把人往坏处想,虽依旧心有提防,但也是欣慰了许多。
就任后十多日后,由高远张罗着,申穆所处的院落中,几位总旗、小旗都点头答应了一起吃顿饭,也互相了解认识一下。当然,主要便是高远怕他的时家妹子又被旁人给欺负了。
于是这场谁都没能推脱得了的晚宴,就在申穆的主厅中热热闹闹办了起来。
院中小旗共十位,总旗两位,百户一位,再加上一个不伦不类、喧宾夺主的骠骑营高千总,总共十四位军官。
此番高远算是下了血本,与城中百姓家购得了一头猪,这餐桌上自然是盘盘皆满、香气四溢,引得这些武将全都食指大动。
“诸位!诸位诸位!先不忙动筷!”
刚开席,高远就站了起来,手持一碗酒,开始大声吆喝。
“诸位想必也都认得我高远,也就不用介绍了!此番呢,是一场胜仗之后咱们养伤的养伤,感怀阵亡兄弟的也没啥心情,这庆功宴也就一直拖着都没办。但是!这酒早喝晚喝咱都还是要喝的!我先提个头儿!打个样儿!先敬你们申百户一碗!谢他赏脸!”
说完,端起碗冲着申穆示意了一下,仰起脖子吨吨吨一饮而尽。
申穆坐在那纹丝没动,只微微笑着冲他颔首,也端起酒碗陪了一碗。
高远抄起酒坛子就又倒上了一碗,几个刚想动筷子的人见了只得又把手收了回去。
“这第二碗酒,是敬你们申百户新得的第十位小旗!咱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儿的卫所里也好、军营里也罢,终于来了一位女将!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妹子,时盼阳!便是她献策救城,咱们才有在这喝酒的机会!我可先给各位提个醒,可别看她是个姑娘家就想欺负她。不怕各位笑话,实话讲,反正我是打不过她!你们谁要是有想法,回头去校场上找她试试就知道了!”
一阵哄笑声中,时盼阳尴尬起身,端着一碗酒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老远盯着高远的那双目光里是凶光毕露,看得他是浑身一哆嗦。
“高兄是在说笑,各位大人切莫见怪。”
说完,也端起碗豪气万分的饮了下去。
卫所的酒都是烈酒,时盼阳不常饮酒,一碗下肚头就有些晕。好在高远第三碗酒是敬众人,她便躲了个懒,只沾了一口就开始吃菜。
但这菜还没吃了几口,时盼阳突然就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她皱着眉头推开了座椅,刚欲起身就“哇”一声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