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时盼阳说出计谋后,再加上高远一顿糖衣炮弹,一些不甘弃城而逃和贪恋权势的人开始蠢蠢欲动,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报——!东、北、南三面敌军开始发起进攻!”
一个尖哨跑进来,算是给她填上了这最后一颗火种。
时盼阳高声一喊。
“诸位!再迟便是九死一生!若是诸位还想活命!便马上回营整合兵马!分成四波埋伏于城门四周!切记!不能带任何火把等照明之物!”
此言一出,厅中人陆续开始夺门而走,不多时,厅内便只剩下了郁群和他的两个心腹参将。
“那女子是何人!”
“回大人,便是宇国公二公子举荐而来的那个。”
“好——!”郁群面色阴冷,低喝了一句。
“若是她此计不成,我看他杨言业如何跟陛下解释!”
时盼阳跟随高远去了骠骑营,点上了所有骑兵,手持钩镰枪弃马步行埋伏于西门内两侧。
她想得非常清楚,西门既然被故意留了出来,那么西门外一定埋伏着最精锐的应国士兵,要确保无事,这群精锐她必须亲自解决。
不到半个时辰,全城多一半的人手就分散埋伏在了城中。巷子幽深,全城熄火,整个城池陷入了一片黑暗,更无半点声音响起。
时盼阳借由骠骑营的尖哨传令,定下了要先开西门,引精锐敌军上钩,再假意其他三门城门失守,尽可能多的在敌人发觉之前诱杀敌军。
城内做着准备,城外也没闲着,冲车照着三扇城门和三侧城墙发起佯攻,只等郁群他们从西门突围。
围城的应国军主将也姓窦,但并非老将窦承业,而是他的儿子,窦风鸣。此次出征算是这位年方二十的小将军的战场初次亮相,为了不辱没家门,他也是提前做了功课。
此次成、应联盟,窦承业心里猜到多半因为成国和严国的关系,严国定会率人先去议和。如此,在距离上,他们就很难想到明明在数千里之外的应国会以身犯险,率奇兵快速切入到严国东部第一城关翰青城。
再加上窦承业与郁群照过几次面,也知道此人能力不足但自视甚高,且异常惜命。于是便告知了自己儿子,定下了这引蛇出洞之计。
此刻,窦风鸣正端坐于东门外阵内马上,眯着眼得意万分的看着阵前的形势。
佯攻这么久,这城池内还无半点响动,足以说明郁群没有丝毫应战的意思,城墙上也只有些许值守的步卒手拿火把在来回奔走逃窜,可见他的父亲所料不错,这所谓的严国东部第一关,不过徒有虚名。
“将军,西门内有响动!”
听了斥候来报,窦风鸣更是觉得一切都如自己之前所想一般,郁群已然中计,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告诉他们,等西门一开,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杀入城内,再占领四面城门,之后以响箭为号,开启其余三门。”
“遵命!”
贴着城墙守候在西门外的应国精锐还未曾想到,他们一直埋伏在城墙根上,自认占据了视觉死角,却早已被时盼阳派来的尖哨用一方小铜鉴就窥破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