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看着跪在身前的芸云。
她本就是冰山美人，如今更是添了一丝高贵气质，尤为动人。
一身蓝色长裙将她衬托的格外美艳，头顶两侧的蓝色发饰，晶莹剔透，光华绚丽。
“别…别这么客气，咳咳！先站起来吧！”
芸凌将妹妹扶了起来，两姐妹都是又哭又笑，相互给对方擦拭泪水。
这起身一看，苟且又是一怔。
芸云梨花带雨，楚楚可人，不仅模样比刚才更加美艳，就连身材都…像是彻底长开了一般。
沟壑分明？
波澜壮阔？
苟且不懂这些，若是悟慈的师父在场，高低也得整几句淫词秽语。
小和尚脸色一红，别过头去，闭眼念经。
道廕也化成人形，看着哭诉的两姐妹，神色不善。
卑鄙，居然用美人计。
哎！论这招，小道我也只能说是，略逊一筹了！
苟且看她们哭的没完没了，只能出言打断。
“咳咳！那个啥？现在能说说青鸟的身世了吧！”
芸云解决了多年的困惑，似乎变得开朗了一些。
“主人，青鸟确实不是我们盗窃来的，而是…”
她与姐姐对视一眼。
“而是她父母卖给我们的！”
苟且大惊失色。
“什么？”
道廕也是一愣，他怎么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悟慈上前一步，带着质疑的神情。
“不可能，虎毒不食子，阿青的父母怎么会卖掉自己的孩子？”
芸云低着头，而一旁的黄老三则冷笑开口。
“虎毒不食子？那你们人族的凡俗之间，拿子女换粮食的大有人在，又如何解释？”
“这个…”
悟慈被他一句话怼到哑口无言。
是啊！不说其他人，周蒂的侍女小绵，不就是她父母把她卖给人贩子的吗？
“黄某再问大昭寺的高僧一句，佛说众生平等，又说万物有灵，不知这众生之中，可包括妖族？”
“这个…自然是包括的。”
“那还有一些未入修行之道，灵智未开的猪狗牛羊，算不算是妖族？”
严格来说，飞禽走兽得道，才能称之为妖。
可妖兽得道之前，自然也是灵智未开的禽兽。
悟慈又犯难了，大昭寺确实有严格的清规戒律，禁止僧人沾染荤腥。
而这个‘腥’，便是指的家禽猪羊等等。
悟慈还没说话，道廕就抢先开口。
“黄老三，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灵智未开只能算家禽，怎么能算是妖族呢？”
黄老三笑了，笑的很肆意，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灵智未开就不算，那刚出生的人族幼崽，连话都不会说，是不是也不能算人？”
道廕刚想反驳，就被苟且拉住。
他明白，这波…没得洗。
什么叫灵智未开？什么叫修行得道？
无论什么种族，从出生开始，要学的第一件事，便是熟悉这个世界。
学习这个世界规则，学习这个世界的道与理。
知‘理’则智开，明‘理’则得道。
若不站在人族的角度，黄老三说的这话，没毛病。
不明道理，与禽兽何异？
而且都不限于刚出生的幼崽，还包括一些披着人皮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