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慈小和尚很听话,走到乞丐面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乞丐不再有所隐瞒,掌心向上虚抬,将悟慈的上身扶了起来。
见到如此乖巧的小和尚,谁能不喜欢?
乞丐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询问道:“你师父法号真能,严格来说,他是我的七师兄。”
悟慈惊讶的看着乞丐,不曾想师父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位,居然就坐在自己眼前。
这世上或许有人不知道法号真能的大和尚,却没人不知道大昭寺的‘七觉士’。
七觉士成名已有数百年之久,威名远播四海,尤其是心术不正之人,只要提起七觉士的名头,都会忍不住的缩缩脖子。
无论修为多么高深的心魔,最害怕的东西,第一是天罚,第二便是七觉士。
大昭寺七觉士并非是固定的七个人,每当其中有人或战死或病故,都会从年轻一辈里面层层筛选,最后选择一位最为出众的僧人,来继承七觉士的名号。
可鲜为人知的是,当代的七觉士,他们的师父竟是同一个人,就是那位行事极为低调的老僧,法号静命。
静命大师此生一共收了八位亲传弟子,即便是大昭寺内的僧人也只知道其中七位,唯有七觉士自己知道,他们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小师弟。
悟慈听到乞丐居然是自己亲师叔,便又诚心的磕了一个响头,久久不肯抬头。
苟且也像是被惊到了,走近乞丐仔细端详起来,他调侃道:“没看出来啊丫头叔,你居然是个和尚?”
乞丐露着苦瓜脸,冲他摆摆手道:“哎呀!俗的俗的。”
他又对悟慈说道:“行啦!差不多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再这样咱就该装不下去了!”
悟慈这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流下两行热泪。
他用袖子擦了擦泪水,吸了吸鼻子,开口道:“师祖圆寂之前一直是小师叔照顾左右,师父和六位师伯都欠小师叔一个人情,只是我无论怎么追问,师父总是不说小师叔是谁,没想到小师叔一直默默的守护着整个镇子,太辛苦了!”
悟慈看着乞丐这一身破衣烂衫,鼻子又是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乞丐苦笑道:“傻孩子就爱说傻话,小师叔这些年过的不知道有多快活,天天有吃有喝,朋友又多麻烦事儿还少,若说辛苦怎么比得上你们在外苦修传道?”
悟慈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虽说同是化缘乞食,可在外面只要身穿僧袍,既饿不着又冻不着,还挺受人尊敬,小师叔在这小镇日夜乞讨,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是何等的孤独与寂寞。
苟且见悟慈一直哭唧唧的,便转移话题道:“丫头叔,这座寺庙原本叫什么名字啊?”
乞丐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门口,探出头去看上上方匾额,只剩‘真寺’二字。
他开口道:“这里原本叫护镇寺,咱可是这里第二十三代住持。”
时光倒流,回到二十三年前,年满十岁的小乞丐被静命大师所救,静命大师接连问出三个问题,小乞丐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飞升到了天界,看到了神仙。
当然,以静命大师当时的模样,说被打进了地狱,小乞丐也是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