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的父母一看就是忠厚老实的庄稼人,很热情的招呼大家进里屋,二肥家的格局和大仙儿家一模一样。
秦意没厚此薄彼,手里也拎着两瓶茅台和一条大唐烟。
看得出来两家人很熟,刚一进屋,二肥母亲就拉着苗佩云去西屋说话去了。
二肥拿出来粗瓷大碗,给大家倒水喝,因为没有茶叶,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秦意他们都不是矫情人,都让他不用客气,别忙活了!
二肥就让大家先坐着,他和父亲去邻居家告诉一声。
二肥家里非常简单,这个东屋很是宽敞,一铺大炕并排都能睡十五六个大小伙子,上面是黄色的竹苇炕席,打扫的很干净
炕中间放着一个老旧的炕桌,炕梢是一排暗红色油漆的炕琴,看着有些年头了。
“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说的就是东北的火炕。
说到火炕,就不得不提到炕琴。
炕琴不是琴,是东北独有的民俗物件,在火炕上,被褥是不能每天堆在炕上的,早上起床后,都叠好放到炕琴里。
炕琴一般分为上下两节,通常为一体结构,上面柜子里面存放衣物,下面的柜子里放被褥,最下面是抽屉,抽屉里放一些针线、剪刀等杂物。
水泥地面擦的很光亮,靠北墙是一溜老式的木箱子,木箱子下面的木头支架用一趟碎花布围着,箱子上面有一个白瓷的瘦高罐子,罐子里面还插了一根鸡毛掸子。
靠墙是几块玻璃镜子和一些相框,相框里面都是一些老旧的黑白照片,其中有一张应该是二肥八九岁时候照的,带着一顶八角的军帽,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胖,小眼睛很有神,表情严肃。
不一会儿,二肥爷俩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扶着一个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了一身的黑色衣裤,前襟和大腿处磨的黑亮,她走路不快,看样子也有七十多岁了。
老太太一进来,齐半仙就站了起来,他那双细长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老太太,看了几眼以后,说道:“大娘,您先坐一会儿!”
然后他拉着老太太的儿子就出了东屋,来到了厨房,二肥和他父亲也赶快跟着出去了。
“齐半仙,您看出来了吗?”
老太太的儿子心里比较着急,老太太去年一场大病差点就没了,最近又开始疯疯癫癫的,一犯病就和不是她本人了一样,什么埋汰吃什么,快把他愁死了!
他十几岁父亲就过世了,母亲拉扯他和三个弟弟不容易,所以他就想,哪怕把房子卖了,也得把老太太治好了!
这个齐半仙,他早就听人说过,不过据说看一次挺贵的,他也不知道齐半仙住在哪儿,就四处打听,哪怕再贵,这钱也得花不是?
没想到邻居家这二小子竟然和这个齐半仙的儿子是同学,昨天就给了他100块钱,让他费费心,把人请过来,没想到今天就来了,心里又是忐忑又是高兴!
齐半仙捋了捋下巴上不长并稀疏的胡子,说:“我是看出来一些东西,但一会儿还得请神儿上身来看才行,你信我不?”
老太太的儿子马上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多少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