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韩老酒说到时间了,大家就排队往回走。
秦意一边走一边感叹,犯罪的人还真不是人呀,吃的是洗都不洗的白菜汤和窝窝头,住的是大通铺,每天还得静坐!
出去放风就像从一个笼子又进了另一个笼子,想到这儿,不禁暗自长叹一声,大过年的,自己放着宾馆的好吃好喝,跑这儿遭这罪干啥呢?
晚上六点左右开饭,晚饭是大碴子粥和咸菜疙瘩,粥很稀。
据说古代赶上灾年,官府放粥赈灾的时候,还要求粥上面插双筷子都不能倒,这看守所里面的粥,米粒都能数的过来。
喝粥时,饭盒里都能看清自己的脸,估计喝完以后,几泡尿以后肚子就空了。
吃完晚饭就是自由时间了,长铺上,大伙都东倒西歪。
偶尔有人去墙后面的厕所抽烟,韩老酒也不管。
韩老酒靠在被子上,小声的教秦意号子里的一些规矩,其实这些规矩田俊杰都教过他了,但他还是表现的像个初次进来的人一样。
每天早上六点听见起床笛声,都要在五分钟内起来,并叠好被褥。
大小便每个人不能超过三分钟,接着是洗漱,每个人也不能超过三分钟。
除了早上起床后统一去方便,白天就只有上午饭后和晚饭后才能申请方便,平时不能申请大小便,有也只能憋着。
晚上申请的时候,不能说话,要高举手,伸出大拇指就是大便,小拇指就是小便。
晚上值夜班的叫班头,有两个人,分成前后夜,要征得班头的同意后,才能去方便,还必须要蹑手蹑脚,不能出声音。
班头都是由头铺指派,在号子里的地位也就仅次于头铺。
嫌犯每天只能吃两顿饭,中午十点一顿,晚上六点一顿。
每周日不用再盘炕,可以自由活动。
当然,这所谓的自由十分有限,无非是在长铺上打打扑克,或者随便聊天而已。
这里没有热水,渴了只能喝水龙头里的水。
放风的院子俗称风场,周日全天开放,可以晾晾被褥什么的。
周日上午所有人必须都要洗澡,就在洗碗的水池边,只有冷水,哪怕数九寒天也只有冷水。
每天上下午各有一次去风场放风的时间,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不能四散聊天,不能席地而坐,只能排队慢走。
除周日外,每天都必须盘炕悔过或默背《刑法》,每次两个小时左右,中间可以休息十分钟。
......
秦意听韩老酒说完这些,还真是目瞪口呆,因为他说的比田俊杰详细多了!
这看守所简直就是准军事化管理呀,每天翻来覆去就是这点事,还真能把人无聊死!
过了一会儿,韩老酒小声的说:“看见那个带脚镣的三角眼没有?”
“嗯!”
“这逼今晚就要行动!”
“啥行动?”
“抢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秦意记得田俊杰说过,每个号子里的头铺,都是管教指定的,这怎么还要动手抢呀?
“嗯,我的位置就是抢他的!嘿嘿!”韩老酒嘿嘿笑着,笑声阴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