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天都睡不好。噩梦不断。
搞得每天夜里临睡前,总有一种恐惧。躺到床上,翻来复去不敢入睡,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摸摸身边的小宝,想想傅,想想老爸老妈,唐爸唐妈,姐姐姐夫,哥哥嫂子,终于想起,今天还没有收到老三发来的照片。按照他们的行程,他应该到加查了吧。他说他要去拉姆拉措看他的前世今生的。
小宝翻了个身,嘟嘟囔囔地说梦话,含含糊糊地叫我:“妈妈。”
“妈妈在呢,宝贝儿。”我摸摸他的后背,关熄了灯。
临入梦前,仍费解,老三今天为什么不给我发照片呢?
我是被手机的铃声给吵醒的。我看表,七点,也该起床了。
“梅梅,我昨天晚上打三儿的电话打不通,今天早上打还是打不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边信号不好,打不通很正常,妈妈,别着急。”
“白天他们在路上信号不好,晚上住的地方应该有信号的吧。”
“也对,会不会是没办法充电,手机坏了,都有可能。”
“三儿走之前跟我保证每天给我打个电话,他昨天没打,我就心慌,要是手机坏了,宁宁也有电话呀,就是都坏了,他不会借个别人的电话给我打一个吗?”
“妈妈,你别乱猜测,他在千里之外,咱不清楚状况,再等等吧,我试着用别的方式联系他们。”
“梅梅,一有消息赶紧打给我。”
“好的妈妈。”
我起床。给小宝做着早餐,听着外面清脆的鸟鸣,一时精神恍惚。结果,煎糊了鸡蛋,煮干了粥。我只能拉着小宝匆匆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送他上学。
老三的电话不是关机的提示音,也不是打通了没人接,而是拨通电话后,漫长的空白,一点声音都没有,然后才滴滴两声自动断掉。宁宁的电话也一样。
我一天几乎什么都没做,一直轮番拨打两人的电话。盲音,盲音。恐惧一点一点地漫上来,象是溺水的人,手边连一根稻草都没有。
我给高凡打,他说他最后和老三联系,还是三天前。
老三和宁宁的微博、朋友圈的更新也是在三天前。
我坐不住了。
我又给傅打电话,他的电话也是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我隔半个小时打一次,打了三次。
当我如热锅上的蚂蚁,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时候,傅的电话打了过来。
“有什么急事?”
“老三已经有两天联系不上了。”
“川藏线有许多信号盲区,联系不上很正常。”
“是两天,两天,晚上也联系不上。”
“你在哪儿。”
“我在办公室。”
“我刚下飞机,我现在去找你。”
心思稍定。我打电话给老陈,让他接小宝回去过周末。
傅在快到时,又给我发指令,他赶飞机中午没吃饭,让我在楼下的快餐厅先去点好餐等他。是两份,他和朱修一起过来。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他让订两份就两份,反正我一点也吃不下。
朱修的精神状态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稍胖了些,头发也精心整过,一头篷松的大波浪,随着她的步子,轻轻飘动,远远看,仍是个时髦精致的女郎。
看到我,她撩一把头发,嫣然一笑,坐下问我:“怎么了,急慌慌的,还是那么沉不住气。”
“老三和宁宁现在联系不上了。”
“他不一贯如此,说得好听是不羁,说得难听是不靠谱。”
我沉了脸:“朱修,别这样说老三好不好?”
从卫生间回来的傅问我:“你又给老三打电话没?”
“打了,仍旧不通。”
朱修站起来:“我也去卫生间。”
傅顺势坐在了我对面:“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啊。”
“我刚才在天涯上看贴子,那条线路事故频发,他们不会出事了吧,我越想越怕。”
“先别慌,再等等。也许他们一会儿就打电话回来。”
看到傅,我的心情略略平复。
朱修从洗手间回来,我给她让出座位,她却不坐,站在桌子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灯光:“灯太亮了,坐这边晃眼。”腰一扭,一屁股挨着傅坐在了我斜对面。
“哎,傅总,这次的会议水准挺高的,是吧,我觉得那个王局超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