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的旁边就是一家花店。我说:“买束花吧。”
他听话地进店捧了一束插了几支花合的康乃馨出来。
他把钥匙扔给我:“你来开车。”
我把车呼一声开出去,问一直抱着花束的傅:“怎么?怕了?”
“有点。”傅的声音有点象个彷徨的孩子。
“想想你的前女友。”
傅又不吭声了。他是我见过把沉默运用得最好的人。你只要说了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一概闭口不言,他能让对方的尴尬癌死而复生,生不如死。
“你是怎么把你天真的前女友遣走的?”
“我说,你会跆拳道,脾气不好,刚因伤人罪从监狱里出来,如果再惹你,你会掀桌子打人。”
“我才不会,我从不打女人,而且,这种事情,我不认为都是女人的错,我只不过听她喊阿姨听得火大。”
“那你会怎么对待男人?”
“我啊,没经验,我很幸运,之前的男友对我都很好,没有被抛弃过,包括老陈,离婚时他也没有做得很绝情,现在我们都仍是朋友。不过,对你,我估计要做好这个准备了,今天你前女友的下场,可能就是我的前车之鉴。”
“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没关系,该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我想想,我会有应对的办法的。”
“什么办法?”他有些惊恐地看着我。
“我会先把你灌醉,趁你睡着,把你捆起来……”我露出迷之微笑。
“要谋杀亲夫?”
“不,我会给你割*,不打麻药那种……”
“天蝎座的女人真可怕。”
“其实你也是天蝎座,你叫唐永旭。”
“一会见到他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也不用说,你能去,我就谢谢你。”
“我该谢你才对……我早就应该去了,就是不敢,我是直的怕呢。”
嫂子来给我开的门。她推着小推车说:“老两口在屋里休息,小明刚睡醒,不在屋里呆,我正准备带他下楼玩,你们先坐着,我正好去买点菜。”
我抱抱小明,把他放到车里,帮嫂子把推车送进电梯。
回到屋里,只见傅站在门口没有动,隔着一个客厅,卧室门口的唐妈呆立,嘴唇哆嗦着犹疑地问:“是老三回来了?我刚才还梦到你,你的头发咋白了?”
“不是老三。”
“梅梅,我不是还在做梦呢吧,是老大回来了?”
“妈妈,你没做梦,他也不是大哥。”
“是老二?是老二!老唐,老唐。”
唐爸应声而出。他丢掉手里的杂志,摘掉老花镜,一步步走上前来,我扶住他:“爸爸,是二哥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傅绝对有表演天份。
“真的是老二,儿子……”
“妈……”
我一手扶唐妈,一手扶唐爸,将他们送到傅面前,三人抱在一起。
我拉开门出去,下楼找嫂子和小明。
小区的花园里都是小孩子,或走或坐,或笑或闹,一派安祥画面。小明已经会走,正在一条小石径上歪歪扭扭地走两步,再象只小肉虫那样爬一段,再站起来走。看到我,他伸着两只小手连声叫着妈妈,咯咯笑着向我飞奔而来,我立马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在空中抡了个圈,他笑得更响。嫂子坐在石阶上笑着拍手:“呀,小明今天都会跑了。”
“天真热。”我随着小明乱跑,累出一身汗。
“你陪他玩,我去超市买点菜,我听唐姨说了,你爱吃饺子,咱今天就吃饺子。”
我拉着她的手:“不忙,嫂子,咱们再聊会儿。你在这儿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吃得好,住得好,又不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一样。”
“小伟考得咋样?”
“他说正常发挥,六百多分没问题,他考完就跟你哥去厂里打工了,说是不想靠爹娘,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你今天来咋不带小宝,他快放暑假了吧,你要没人看孩子,把小宝给我送过来,我给你看。”
“他在他爸那边。”
“妹夫看着人挺实在的,他去接我们,在路上他跟你哥聊得可投缘,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我们,咱以后跟他不是一家人了嫂子,我和他离婚了。”
“哎哟,这是,妹子,你们都有小宝了,咋能说离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