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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是我的糖小说顾安溪
    直到现在,我才开始感念父母的好。

    小时候,父母两人个性都强,每天吵吵吵,两人对着吵完,转而又会吵我:学习不用功,毛病太多,笨,懒,没眼色,事情做不好……我深以为恨。时刻都在盼望着自己能快点长大,离他们越远越好。

    等结了婚有了孩子,才知道,他们做父母即使做得不合格,但他们也曾给了我一个优裕的生活。我脱离了他们,便事事要靠自己打拼,饭要做,碗要洗,地要拖,娃要哄。曾经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娇小姐变成了老妈子,曾经的洋葱指变成了鸡爪子。

    除了累人的家务,我还要卖命工作努力挣钱,和老陈一起撑起这个家。养家是一件很难的事。

    老陈幼年丧父,兄弟姐妹四个全靠婆婆苦干供他们上的大学。他姐姐为了给他们几个弟弟妹妹挣学费,多年如一日每天三点起床,临到生产,还在外面摆摊卖早点。在他的眼里,女人如苦干的牛,连性别都谈不上。

    所以,如果我说累,他都会觉得我矫情。我永远在他那里找不到安慰。看着我连续熬了一星期的夜,老三倒是经常会说辛苦了,又是咖啡又是外卖地端到面前侍候,但他也恨不得我长在椅子上不动,连厕所也不要上,因为,客户催命一样地催啊。

    等交了稿,拿到尾款,老三拉着大家一起聚餐。有他在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热闹,他拿着电话打一通,到了饭店,直接开了两桌——公司的同事一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一桌。

    我要和同事坐,老三却非要拉我和他们坐一起。他的那几个朋友我都认识,有两个渊缘颇深,足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特别是高凡,他和老三光屁股长大,对我在大唐和老三兄弟俩身边兜转多年的事情,无不门清。我还真不想见他。

    我去洗手间,在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是程岚。不是我眼神好,而是她太乍眼,她总有吸引别人目光的魔力。她对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很有风度的样子。我看不到程岚的脸,但只看一眼男人注视程岚的眼神,便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约会。男人的眼神,沉稳、温柔、惆怅、宠爱、深情得有些过时,有如穿越千年而来的一束光,毫不夸张,我只窥一斑便有些眩晕,站立不稳。我缩缩脖子,喝醉般扶着桌子走了。这种时候,我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菜一上来,看着老三喳喳呼呼要酒,我不禁皱眉。老三喜欢凑酒场,却苦于酒量不行,只要我在,每次他都要我替他挡酒,只这一点,非常不地道。

    果不其然,分酒的时候,老三就和高凡他们说:“今天我负责把大家送回家,让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陪大家喝,她酒量大。”

    我只得无奈地举起酒杯。不是我爱喝酒,而是知道今天老三的目的何在。这就是我和老三多年的默契。他只在点菜时悄悄地地和说了一句他哥们老金当上了分公司老总,我就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忙活什么了。

    天天对着电脑搞技术的人,情商总是很低,我知道我的弱点,但有老三在,我总是不怕的。八面玲珑插科打诨交给老三,我不说话就行,只需全程微笑,听着他们象孩子一样吹牛,适时补上一句“你们几个都是人物”捧上一捧,给旁边的老金端茶倒酒殷勤备至。老金偶尔借着劝酒握着我的手不放我也不恼,我那双洗衣做饭抓过小宝屎尿的手既不金贵也不敏感,他摸让他摸好了,他今天是我的金主。老三说了,为了明年的业绩,为了能有钱给工人发工资,必要时还是要出卖一下色相的,只要我还有色相可以出卖。

    高凡喝得有点高,他摇摇晃晃去上卫生间,回来时,亲热地拉着一人,给大家介绍:“这是我王哥,我当年的领导,现在也是,永远都是。”

    高凡拉着的王哥,是刚才我看到的和程岚一起吃饭的男人。王哥显然是被酒精麻痹了脑袋认不清状况的高凡硬拽过来的,他勉为其难地冲大家示礼:“大家好。”

    一桌子的人砰砰地起身握手寒喧,我落在大家身后,细细打量王哥。很有气势的一个男人,谦和而有礼地和大家微笑致意,眼光犀利,颇有威严,举手投足又有一丝令人难以亲近的清高。老三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拉着王哥的手低声聊了好几句,态度颇有敬重。

    寒喧完,王哥只借口还有工作要谈连酒都没被劝进一杯就全身而退。和程岚谈工作?我暗自发笑。

    我悄悄问老三:“你认识这个王哥吗?”

    “认识,当然认识,当年我哥的事情就是他经手办的。”

    “他是王墨?”我尖叫出声。

    “嗯。”老三点头,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

    我站起身望向餐厅的另一边,已经空无一人。

    回到家,已经躺在床上看书的老陈看着我醉醺醺地进门,脸色有些阴沉。我洗了澡,去亲了亲睡熟的小宝的小脸蛋,回到卧室,傻笑着爬上床,搂住老陈的脖子:“亲爱的老公,这几天晚上照顾小宝辛苦了。”

    “去去去,一身酒味。”老陈作势要推开我,板着的脸却松了下来。

    “不去。”我抱得更紧,把他的脸扳过来,使劲亲上一口:“亲爱的,古人云:酒色是不分家的,女人如酒呢,你要不要喝上一杯?”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一喝点酒就发疯。”

    老陈的手肘挡在胸前一直没有放下,眼神戒备,身体僵硬,好象他是小白免,我是要吃他的大灰狼。对于不解风情的老陈,我早已习惯,被拒绝是意料中事。中年人的性事,不是酒,是水,平淡、无味。如不是口渴,多喝两口都是负担,要上厕所的啊。我已经连着几天没睡过好觉,哪有力气陪他在床上倒腾,我只是逗他一逗,哄他开心。如果我想把关系维护好,总不能对他的情绪视而不见。我装作恨恨地翻身躺倒,立马进入黑甜梦乡。

    在梦里,大唐开着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说,梅梅,好好活着,替我好好照顾老三。我重重地点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我泣不成声。

    闹铃响的时候,我几乎要抱着头呻吟。爬不起来跑步,送小宝去幼儿园我是不能推托的,这是我的必修课。这些天我太忙,回到家他都已经睡着,那么早上的时光,我便不能错过。再苦再累,陪伴小宝是我这后半生甘之若饴的事情。

    亲他的小脸蛋儿拍拍他的小屁股把他叫醒,在床上闹几分钟,穿衣洗漱出门,拉着小宝的小手,把他送进幼儿园,看着他的小小身影转过大门不见,我才转身飞奔。老三已经在小区的大门口等。

    昨天晚上已经和老金约好,今天上午去他办公室里谈。他明年的宣传计划和预算已经出来,三家竞标是定例,我们只是其中一个。老三的饭局约得真是及时。

    去老金的办公室只是递递资料走走过场,从老金办公室里出来,与从会客室里出来的杨杰打了个照面,我们装作互不认识,点了点头就走。老三有些莫名其妙,在等电梯时问我:“杨杰咋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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