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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你是我的糖果泰剧
    幸福是什么?

    在二十岁时,觉得幸福是大唐能爱我。三十岁时对幸福的期盼是生活稳定,能有一个孩子。而到了四十岁,对于幸福已经没有过多要求,只要身体健康就好。可如今,我不但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生活也日趋安稳,父母双全,并有了一个看似爱我的人。虽然,经历的个中曲折,都不足以为外人道。

    老天是厚爱我的啊。

    与傅开始时,纯属离婚后的放浪形骸,得过且过,不成想,因缘巧合,我们竟能真正结为夫妻。当初的发心便有些羞于提起,我不提不代表傅不介怀。有时在床上,我稍做放纵,他就会问,你*这样丰富,曾有过几个男人?我如果收敛,他又会问我是不是嫌他老了是不是不能得到满足?我被搞得束手束脚,对*再无兴趣可言,一到周末就头疼。说好的干柴遇烈火的天蝎座相撞呢?看来,我们都需苦练技术。

    常医生约着见面,我只答应了一次。他为老齐的病做了许多,我心存感激,我请他吃了最贵的海鲜大餐。常医生说他吃饭并不在意吃什么,而是和谁吃。全程他又是给我倒水又是拿纸,一个虾也不让我剥,全部剥好挑出虾线整齐放在一个新盘子端给我,体贴入微之极。他又是学霸型人才,无论谈什么话题都有理有据活泼风趣,逗得我时时开怀大笑。

    吃完饭,我拼着老命抢先结了账,常医生期待地问我接下来是什么节目,我却拿出了给他买的一套昂贵西装。他变了脸。他是个聪明人,他有闻弦歌而知雅意的眼风。他默默收了礼物,却再无笑意。

    临分开,他问我:“你是不是和你丈夫又和好了?”

    我点头。

    他苦笑:“我以为今天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谁知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有趣女人,却是别人的老婆。”他仍不甘心地问,“你介意搞个地下情什么的吗?”

    我点头。

    常医生只得摇头离开。

    虽然被我礼貌地拒绝,常医生仍保持风度,和我在朋友圈一直都有互动,留言总是各种神回复和耍宝自黑,常能逗我发笑,连我转发个文章,他也要点个赞以示尊重。

    常医生的长情,倒是让我心有戚戚。我已经四十岁,不会天真地以为感情要有多纯粹多重要,所有世俗的规矩与界限都视作平常,天长地久也不是我们的追求。我和常医生这么投契同频,实是遇到的时间有些不合适。如果不是傅回了头,我和常医生还真能擦出一些*的火花。我常常幻想,自己皮靴皮裤再挥着皮鞭将小绵羊似的常医生踏在脚下的样子有多威风。但难得傅能回头,虽然我不确定,我们的这种关系能否长久,但我也不能无视他的诚意,要投之以李报之以桃,我能回报他的也只有忠诚了。我并不认为他真能如他所说,只要我开心就好,他不介意头戴绿帽,面带微笑。

    偶尔,高凡约我吃饭,我也推了。上一次,我和高凡喝完酒,我抱着高凡又哭又叫,大喊老三的名字,高凡搞不定我,给傅打了电话,傅来接我全程臭脸,为此半个月没有搭理我。我自知有了他,他无形中已经在我周围划了一个圈圈,在我半公里直径内,不能有公的。

    我顺带对杨杰也变了态度,不再毫无顾忌地玩闹,遇事一概严肃认真,公事公办。

    到年底本来是很忙的,但杨杰做事尽心尽力,不用我多操心,我只需把份内事做好就行。我原本也没做老板的样子,平时做工作都是低声下声地求着那帮小孩子,现在把自己定位成一名员工,任由杨杰驱使,倒也乐得轻松自在,竟然比往年要清闲许多。

    和小孙去拜访完客户,我让他把车驶走,我去旁边的图书大厦闲逛。

    买了几本字帖,几本小说,又坐在卖咖啡的卡座里喝一杯咖啡,才慢慢走着去坐地铁。今天约了程岚和林菊清吃饭,坐地铁更方便。

    北风呼啸,路上的车辆和行人象是被风吹得加速,全是匆匆来去。前方一个老人看样子象是刚从医院出来,手里拎着一袋中药,正试探着要过马路。

    因为不是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全靠眼疾腿快才能避过车辆快速通过,年轻的路人过了一拨又一拨,老人试了几次一直没敢下马路牙子。我有心帮忙,又怕引起误会,正踌躇,一辆公交车呼啸着擦着路边开过去,带起的风浪,卷着正颤颤巍巍准备抬脚的老人,眼看着他身体歪向一边,即将摔倒,一直在默默关注他的我,扔掉手里的沉甸甸的袋子,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

    “谢谢,谢谢。”老人不住声地道谢。

    我捡起袋子,一手挡车示意,一手扶着他过马路。过了马路,仍有一段漫坡,我扶着他慢慢走上去。

    老人气质不俗,谈吐也很得体,挺直的腰板颇有军人的气质。

    我问他:“叔叔,您以前是军人吗?”

    “你怎么知道?”

    “能感觉到呢。”

    “做了一辈子军人,现在老了,这具驱壳已不中用了。”

    有些人认识了许多年,都仍是陌生人,有些人只见一面,便会有象做了一辈子朋友似的熟悉之感,令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他。眼前的老人,便让我有想陪着他一直走下去的冲动。他那双智慧的双眼,象有洞悉一切的深邃与温和,灵魂更深处的坚定象极了一个人。呵,大唐。

    走上坡,又转过一个街心公园,我问他住哪里,他指指不远处的一栋老楼,拍拍我的手:“谢谢你,闺女。”

    我停下脚步,冲他笑笑,挥手再见,去做地铁。

    正是周五下午的下班时分,人格外地多,一个车厢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或坐或站,表情冷漠疏离又疲倦。再年轻的生命都会被这一日一日的奔波消耗至尽的啊,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每个人都会老,老到丧失一切热情与活力,老到连马路也不敢独自走过,老到回想青春时,就象做了一场不真切的梦。不论我们从哪里上车,我们的终点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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