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咸鱼突刺黑莲花, 第4章 你还想吃晚饭不成?-向师祖献上咸鱼和黑莲花攻略手册免费阅读

第4章 你还想吃晚饭不成?-向师祖献上咸鱼和黑莲花攻略手册
    

    鱼阙醒来时,雨还在下,天光仍是灰蒙蒙一片。

    “头好痛哦……晏流,”她打了一个哈欠,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没有人回答。

    抬头扫视一圈,山洞空荡荡,美丽少年不见踪影。她呆滞了两秒后闭眼,睁开再看,发现晏流真的不见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切像是梦,只有身上盖着的鹤氅证明那个少年真实存在过。

    正当鱼阙还在试图求证他不可能就这么抛下生死之交一个人跑了,突然听得山洞外传来类似狼的嚎叫,由远及近。

    ……狼?

    淦啊!

    头皮发麻的她连忙拔出短刀,披上鹤氅蹲在石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张望。

    外面果然有狼,体格彪悍健硕,自山洞外慢悠悠走过去,又有三两只追逐打闹,完全没注意到躲在石头后狗狗怂怂的鱼阙。

    连狼也打不过的她意识到自己确实太弱了。

    难道晏流是因为她太菜带着拖后腿……这大概是被嫌弃的鱼子的一生。

    可他将自己安全带了出来,那就不能在走的时候顺便——再捞她一把么?

    也对……鱼阙垮下两条眉毛,只是萍水相逢,人家没义务时刻管她这个拖后腿的家伙。

    可是好歹走之前跟她说一声吧……

    不辞而别,很烦诶。

    鱼阙越想越幽怨,连带觉得这地方真是晦气,有妖怪和吃人的野兽,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山洞外面完全安静之后,鱼阙抱着芥子袋,头上盖着宽大的鹤氅,凭借记忆冒雨头也不回地逃下山去。

    嵇月镇郊外的问月坡离终南山有五百里,若是她的法器还在,这点距离不在话下;要是有钱傍身,买匹马骑回去,这点路程也可以接受。

    但是巧了,这些都一并落在了幻境里。

    离开那个山洞的鱼阙,站在问月坡一处山丘上,朝着终南山方向眺望,天穹群山连成一片,牧野低垂。

    一想到遥远的家乡在远远那头,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此刻鱼阙的全部家当:绣着精美仙鹤水火不侵bug级法衣一件、短刀一把、伤药若干、辟谷丹半瓶。

    以及,两条腿。

    ……

    终南山,自上古就是灵气充沛的仙山,钟林毓秀,高耸入云的山体常年有云雾缭绕,光是站在山脚抬头向上看,就能感到直通天穹的压迫。

    这里有仙人云中子的洞府,由其座下十二童子教授有资质的徒生木灵根术法,兼修制毒炼丹。十二童子是云中子的徒弟,也负责侍奉仙人。虽然仙人已经离去,他们依然坚守在玉柱洞道场。

    鱼阙是碎蜂的嫡传弟子,所以辈分比很多外门甚至是二代内门弟子高,大家见了她都得尊称一声师姐。

    但比起碎蜂的其他弟子,她的资质又太过于平庸。虽然原主非常努力——但是始终赶不上其师兄师姐。这样一个资质平平的人,难免遭人红眼,被嚼舌根挖苦是常有的事。

    原主心气又高,因此也总是板着一张脸,不爱说话,性子孤傲冷僻。看不惯她的人私底下都调笑地叫她冷艳师姐。

    法器全部损毁在蜃精幻境里,所以,鱼阙从问月坡走到到终南山,花了整整半个月。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担惊受怕,忍饥挨饿,当她灰头土脸回到终南山,差点被山脚下的洒扫弟子赶出去。

    直到她亮了自己的腰牌,众人才认出她就是那个冷艳师姐,手足无措,生怕这位冷艳师姐发脾气。

    但这位师姐一句话没说,抬腿上山。

    她这模样引来了许多弟子侧目,有人跟鱼阙问好,她没有回话,只是倦怠地朝他们笑笑。

    循着记忆,鱼阙回到了位于草台峰腰上的弟子舍,推开门,见院子的葡萄架下坐着一灰衫女子,突然尔康手——

    鱼阙的师姐追萤在院子里看书,被突然闯入的穿着灰扑扑的人吓了一跳,抬手刚想施法将来人轰出去,只听那个人热泪盈眶地开口:

    “师姐!”

    是小师妹鱼阙的声音。

    追萤卸掉手上的术法,连忙引她进屋落座,瞧着她的样子非常吃惊:“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一向注意自身外表的鱼阙如今头发蓬乱,衣服脏兮兮,身上还披着一件宽大不合适的鹤氅,落得跟逃难之人似的。

    “师姐,我饿。”

    鱼阙一坐下来委委屈屈直喊饿,天知道这些天她风餐露宿,靠半瓶辟谷丹是怎么活下来的,抓住师姐的袖子:“有吃的没有?”

    察觉不对劲的追萤眉头一皱,“你不是向来讨厌普通人的食物,只吃辟谷丹么?”

    啊?

    她暗自思忖,怪不得这具身体这么瘦弱,原来是挑食啊。

    “入世修行给我带来的感慨颇多,”鱼阙拧起眉毛,义正言辞:“所以我想通了,修心先修身。我想吃饭,师姐。”

    “……那行,你在这里等我一会。”虽然疑惑,但听她这么一说,大师姐还是起身出去给她准备午饭。

    追萤师姐脾气好,但能拜入碎蜂门下的没有一个善茬。

    据她所知,当初为了拜师,追萤师姐给自己种了她能找到的所有蛊虫,经过万蛊噬心的修炼成就一代毒体。

    还有其他师兄师姐……啊,真是全员狠人,想比之下原主只有的毒用得比较好,这点在他们之中确实不太够看。

    鱼阙翻了翻回忆,打了个抖。已经能想到大家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之后被踢出师门的下场。

    “吃饭吧。”

    鱼阙还在胡思乱想,师姐端着饭菜回来,“吃好收拾一下,去面见师尊,跟他汇报你这些天历练得如何。”

    鱼阙是五个弟子里下山历练时间最短的,她上山之后一直待在终南山上随师父修炼。

    因为七大仙门之间的七脉争锋开赛在即,她也想参加试试自己跟别人的差距,所以打算入世修行后回来参加本门的论武赛。

    只有晋级论武赛才有资格去往天墉城参加七脉争锋。

    师尊对她想试炼的念头大加赞赏,于是让她下山历练去了。

    说起来这倒是她第一次下山。

    “啊,师尊——”鱼阙只顾大口扒饭,“他老人家还好么?”

    记忆里的碎蜂师尊倒是不像外界传闻那样阴毒狠戾脾气古怪,相反是个心肠软的人,最多有点毒舌。

    要去面见师尊,希望别被看出来突然之间什么也不会了才好。

    追萤古怪地瞅她一眼,坐在桌子边,叹气:“师妹懂事了,竟然也会主动问起师尊的近况。”

    啊,原主脾气这么坏?

    鱼阙饭中抬眼,有些心虚:“入世修行给我感悟颇多,关爱空巢老人……”

    在师姐狐疑的目光下她把话咽了下去。

    吃完饭,勉强缓过气的鱼阙被拉着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去往草台殿拜见师尊碎蜂童子。

    草台峰是终南山十二峰之一,此处灵气浓郁充沛,适合培育灵草毒物,由碎蜂童子镇守。他已经是大乘道法大能,只缺一个机缘就能羽化。

    鱼阙随着师姐拐进偏殿,只见有一长发青衫气质儒雅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窝在太师椅里,拿着一卷书,周围围了一圈来听他口授的弟子。

    能听碎蜂讲授的人不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如何毒物药理,不热衷讲课,只有偶尔心情好,才会选几个弟子来旁听。

    殿内袅袅点着冷香,淡雅好闻。

    两人上前给他行师礼:“拜见师尊。”

    被打断的碎蜂不咸不淡嗯了一声,长眸抬起往鱼阙身上瞥过去,刚想问她此次下山收获如何,突然愣住,视线追着她的脸看,末了才得一句:

    “过来,鱼阙。”

    被点名的鱼阙不明所以地上前,再拜:“师尊。”

    碎蜂拉过她的手,给她把脉,眉头紧缩,脸色也难看起来:“你——”

    “啊?”

    “你在修行的时候,去过什么地方,遇见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可疑的人?”他把几个旁听弟子散了,看着她的目光灼灼。

    “没有吧……”鱼阙挠了挠眉毛,“就是去了些寻常的城镇游历呀,到底怎么了师尊。”

    碎蜂久久不言,半晌推开身旁的书,站起来时气得脸色发白,径直去架子上翻药。

    很少见师尊如此焦急的追萤看向鱼阙,“你干了什么,惹师尊这么生气?”

    鱼阙非常无辜地摇头。她风尘仆仆回来之后只吃了一份午饭,什么也没做。

    师尊为何这样?

    碎蜂手里拿着一个青瓷小瓶回来,掰开鱼阙的嘴直接灌了进去,这药又苦又辣还带着令人拒绝的香灰味。

    硬灌进鱼阙嘴里,一滴也没让她吐出来。

    “是不是感觉经脉运转不周,真气郁结?”

    喝了那东西,鱼阙只感觉身体下沉,碎蜂松开她之后,向后踉跄几步,撞倒书架,跌坐在地,追萤连忙去扶。

    药液顺入腹中,带来到窒息感铺天盖地,手脚不受控制地发抖,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师妹她……”追萤扶住鱼阙,不解地看向师尊。

    “她的神魂缺了一块。”

    “本座以为她下山回来之后能有所进步,没想到竟然连命也快没了。”碎蜂沉吟一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靠一口气吊到现在,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补救,她一定会死。”

    “追萤,你去把尚在山门的师兄弟叫来护法,即刻开坛招魂。”

    ……

    草台殿。

    门窗紧闭,香火缭绕。

    鱼阙被安放在道场中央的水莲台上,昏昏沉沉,碎蜂给她喂了聚元露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在她左右两侧,各点了妙法聚魂灯,由师兄师姐们护法。

    碎蜂束起长发,身披法衣,手执法器灵草如意,施法。

    喝了药的鱼阙体内真气乱窜,极限拉扯的痛苦里几乎要被扯碎。

    外有清凉真气注入,仿佛水流浇透全身,沉下水底,又被捞起,生机顺着水一点点向下析出。

    师兄师姐们随着碎蜂念咒掐诀。

    “魂升九天,魄落九渊。”

    碎蜂的灵草如意随着他念咒越来越亮,而后干脆飞离他的手中,光华大放:

    “阴阳倒置,乾坤扭转!”

    水莲台同样闪耀金光,吹起狂风,沉睡中的鱼阙猛地睁开眼,在自己识海内醒了过来。

    她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形从远处走来,身形五官跟她一模一样。

    只不过脖颈部分有一个巨大缺口,明晃晃的像是被天狗咬了一块的月。

    不光是她看见了,碎蜂也是脸色一白。

    鱼阙突然意识到原主也许不是惊悸而死,她是被生生撕去了魂魄才不明不白死在问月破。

    白色的神魂走至她跟前,开始呜呜地哭。

    “快问是谁把你的神魂收走的。”

    鱼阙听到师尊的声音,开始小心翼翼地跟自己的神魂沟通。

    白魂用悲哀的目光静静看着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句:“我不知道,我活不成了。”

    它伸手抓住鱼阙,语气急促:“你要尽快把它补上,尽快。”

    话毕,她的脸开始扭曲,并且越来越诡异,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命门,脸色青紫。

    这是原主死前的经历。

    她死前的痛苦分摊在所有人身上,窒息感吊在每个在场的人的脖颈,神魂撕裂的剧痛从识海深处升起。

    好在碎蜂及时吹灭水莲台上的烛火,白影立刻化为七道雾气,如同莲花收合似的回到鱼阙体内。

    护法的师兄师姐不约而同地吐了血。

    一般的术法招魂只是把丢失的魂魄找回来,而碎蜂开坛召神魂是把人的七魂六魄一并凝结召出,可重现魂魄里的记忆。

    碎蜂想通过神魂里的回忆找到那个对鱼阙下手的人,但无果。

    他拿着灵草如意在手心敲了敲,非常奇怪:“为什么问不出来?”

    “师尊,师妹她这是怎么回事?”追萤抹去嘴角的血,也是不解。

    “她神魂破碎,生门断裂,问不到线索,本座也算不到她那块神魂碎片现在在何处。”碎蜂好似老中医碰见了疑难杂症那样为难,摇了摇头。

    “怎么下山历练,还能把命赔上了?”

    鱼阙悠悠转醒,见一屋子人围着她,用一种哀悼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顿生命不久矣的错觉,战战兢兢开口:

    “怎,怎么了?”

    师兄师姐摇头。

    “本座有一好友,能够炼制补缺魂魄的丹药,此人现在就在揽仙城,你马上去找她,”碎蜂招来侍奉弟子,卸下法衣法器,口吻严肃:

    “魂魄不全,你连运转内功也做不到,难怪本座察觉不到你的修为。”

    “又,又要走?”鱼阙叫苦不迭,她才刚回来吃了个午饭呐。

    “不然你留在这里等死吗?”碎蜂挑了几瓶神品萦香丸装起来,算是给她收拾了行囊:“这里是能够安稳魂魄的萦香丸,感觉不舒服马上吃。”

    他想了想,又说:”距离论武赛没多少日子了,快去快回,到时候在论武赛上,不要给为师丢人。”

    “师尊,我……”鱼阙拿着碎蜂给自己收拾好的行李,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师尊不耐烦地问:

    “你还想留下来吃晚饭不成?”

    “没,我这就走。”她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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