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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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采结束，顾念棠离开小屋，她步行走到马路边招停一辆的士，跟拍的摄影也坐了上去。
司机：“两位去哪啊？”
顾念棠：“芙蓉街十三号芙蓉路顾家巷。”
司机驱动车，上高架，调侃说：“芙蓉街是雾城的老别墅区。”
顾念棠没搭话，她诧异自己的熟稔，只是心里过一遍，就能将阔别五年的地方从容道出。
车外风景秀丽，人群和车流一起倒退，仿佛退到了七年前。
同样的四月，微风四起，胡同口的大榕树被风拂得沙沙响。
司机刹停，车上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人，两道身影步入别墅。
几分钟后，入耳是争吵声。
“你把她接回来，你对得起我妈吗？”
“这是妈妈咽气的地方，你把她接回来，你不害怕吗？你不——”
“你妈是病逝！”男人的咆哮声，“顾暖！我你是爸！不是杀人犯！我不是，顾妗更不是！”
女孩愤怒的说：“我不会放过她的！”
楼上安静一会后，顾承业压抑着怒火说：“你不放过也得放过，她会住到高考结束，这段时间，对外你们就是姐妹。”
继而是玻璃杯砸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顾承业退让了：“小暖，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小妗比你大，才你们互称姐妹，爸爸和妈妈的女儿只有你一个。”
“爸爸答应你，只让她住到高考结束，小暖爸爸爱你，永远爱你，会连同妈妈那份加倍的爱你，这一点谁都不能替代……”
顾承业受伤了，掌心的纸巾沁出鲜血，他回房间处理，露出身后一脸冷漠的顾暖。
“滚。”
十五岁的omega站在高高的扶梯上，巨高临下看着她。
“滚出我家。”
顾念棠站在老宅外，安静的凝望这栋小院，她看着斑驳的旧墙，听着熟悉的风声，仿佛七年前的场景重现在眼前。
摄影问：“进去看看？”
顾念棠摇了摇头。
顾念棠很漂亮，长及腰畔的头发，浓黑乌密，一对野生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薄唇鹅脸，下颚的轮廓线条清晰，手长脚长。
她在笑，笑容很淡，却是摄影第一次看见的真心实意的笑。温柔而野蛮，像原野上的风。
摄影师再次问：“真不进去看看？”
顾念棠：“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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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蕾坐下，目光一眨不眨的追着pd。
pd被她萌的不行，温声问：“昨天睡得怎么样？”
适当的闲聊能够拉近距离，让嘉宾吐露真心话。
寒暄过后，pd代入正题，“喜欢谁呢？”
“这，这就要说了吗？”沈馥蕾摸了摸耳垂，“才一天。”
pd：“那就说说对几个嘉宾的映像？”
沈馥蕾心理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节目组会直接问昨晚的短信，如果真这样，那也太快了，综艺还要录六周呢！
而且她只是对顾暖有朦胧的好感，在得到确切的回应前，她想先低调点，她胆小惯了。
毕竟omega们都喜欢能给予自己安全感的alpha，而不是她这种软弱无能的alpha。
想是这样想，但说到顾暖，沈馥蕾明显变得话多起来。
pd引导着问：“是因为她很漂亮吗？”
沈馥蕾脸一红，忙摆手，只面对pd的时候她她姿态大方了很多：“她很温柔，嗯，还很善良。”
“温柔和善良？”pd这么问。
沈馥蕾眼底有流动的光茫：“很多人都很善良，但她是我觉得就算知道了我的性格，也不会急着和我撇开距离的人。”
pd沉默了一会，语气轻柔的接着问：“还有吗？”
“就是稍有好感，”沈馥蕾：“她看着就……你懂的。”
两人笑了起来，因为顾暖看着就是个omega，这么柔软的一个人，很难想象她会是个alpha。
而沈馥蕾，也很难想象她会是个alpha，曾经有人调侃她和omega在一起，被公主抱的肯定也是她。
沈馥蕾的单采结束，一直觉得胸口好烫，她的alpha本性被勾起，想要omega的安抚。
可是顾暖不在，那属于omega的私人物品也可以。
许清早起运动后又去睡了回笼觉，下楼时看见沈馥蕾在厨房，鼻尖红彤彤的。
许清愣了愣，问：“小蕾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沈馥蕾像是被抓包，猛然一抖，忙说：“没什么，就，把大家用的杯子擦一擦。”
小屋六个人，每个人的杯子都不一样，她的是粉色，顾暖的是□□色渐色。
沈馥蕾指尖在杯身一触，又悄然缩回，说：“还是你们自己擦吧，万一碰到alpha的，那也太不好了。”
alpha，都是占有欲极重的生物。
私人物品碰都碰不得，物品一样，人也一样的。
许清紧皱的眉头一松，颔首：“谢谢小蕾姐。”
沈馥蕾干笑两声，她吞了吞咽喉，压制住心头燥热。已经快中午了，她还得赶去餐厅，“我去上班了。”
许清：“晚上见。”
“晚上见。”
至于徐亦淑。
她还在睡，再醒来，已经都下午傍晚了。
节目组通知她去单采，对徐亦淑这个睡神体质有些无奈。
“摄像头里叫了你十遍不止。”
许亦淑整理了一下衣领，“做着美梦呢，谁愿意醒？”
郑慕看了眼时间，提醒说：“赶紧采，大家马上要下班了，回来还要直播。”
“又直播？”
“恋综反响比较好，在不影响正式播出的前提下，多直播也不是不行。”
傍晚六点左右，顾暖的车先回来，她懒散，在公司一天主要是拍摄配合恋综宣传的海报，她毕竟是艺人，等恋综爆了之后，怎么说也会小火一把，得提前准备起来。
顾暖抛下车钥匙，往沙发上一靠，她伸长双腿，拨了下头发，浑身散发出痞气。
许清下楼看见，微微有些惊讶。
长相乖软的人，是怎么做出这种表情的？
“小暖姐？”
顾暖嗯了声，看见许清拿着手机，调整了一下坐姿，“在直播？”
“是啊。”许清将镜头转向顾暖，“你看，网友在朝你打招呼。”
顾暖举了举手：“嗨。”
因为要挤在一个镜头里，镜头又不够远，许清和顾暖就靠得比较近。
“等等。”
“我去拿个自拍杆举着播。”
许清走了，弹幕也开始发疯了。
【我的天！！！！】
【肤色差！！！啊！！！！】
【巧克力牛奶？好涩！】
顾暖：“……”
【姐妹们，穿好裤子啊！！】
【运动系，大长腿，黑皮肤，和顾暖一比，好矫健好a好涩哦！！】
【已经不能直视巧克力奶！】
顾暖抬头看许清，昨天没发现，今天仔细一看，许清确实是几个人里比较黑的一个。
肤色近小麦色但不夸张，只是顾暖太白了，白到发光，一对比一衬托就显得许清有些黑。
“隔远一点。”顾暖说。
许清以为她的意思是保持距离，以免互相闻到信息素，“哦，好。”
顾暖笑着解释：“她们说你黑。”
许清抬起手，和顾暖的小臂并在一起比了下，“真的！小暖姐，你也太白了！”
徐亦淑单采回来了，看了眼两人，登时问：“干什么？”
“比一比。”许清说。
然后驾着镜头，和顾暖各自捞起裤子对比腿上的肤色。
徐亦淑：“……”
【快看狐狸的眼神！！！！】
【狐狸说：你们是小学生？】
【狐狸的眼神好暧昧，她觉对绝对想歪了！】
徐亦淑就问：“比粗细还是什么？”
【粗细？！！】
【真不是我污啊姐妹们，是这个节目本来就有问题！！】
【大腿粗细有什么？女孩子要比也要比手指吧！】
【alpha的本钱就是手指长度粗度和灵活度啊！】
顾暖的腿细些，她没有许清的腿紧实有力，看起来也柔软许多，软白的，仿佛掐一下就要留下印迹。
“看看手指？”徐亦淑摊开手，修长手指露着，然后合拢抓了抓。
顾暖无奈一笑，微挑眉，说：“这也要比？”
许清也来劲了，“我有握力器！”
弹幕疯了。
【靠？】
【这么真要比啊？比谁做攻的本钱吗？】
【不是吧，顾暖软胳膊软腿的比什么？】
【狐狸就是诱受款啊，跟小清比什么啊？这个大学生明显就很a啊！】
许清上楼下楼，将握力器递给顾暖，“小暖姐先来吧。”
【小清好谦让哦。】
【小暖，真没必要，手比许清小一号呢！】
顾暖的手也很长，匹配她的身高已经属于偏长的类型，而且指尖和关节都很粉。她接过握力器，一用力，一把拉到底。
徐亦淑：“……”
许清：“？？？”
【我擦？】
【这个握力器有问题吧！】
【假的吧！】
【狐狸&小清：脸疼！】
顾暖松开握力器，“谁来？”
徐亦淑就问许清：“你这个握力器，多重？”
许清神情讪讪：“30kg。”
徐亦淑：“……”
【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
【狐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许清也很紧张啊！估计赢不赢都很尴尬吧，她刚才的举动明显是想让着顾暖才让她先捏的！这样一来才好控制自己力度，谁知道顾暖捏满了！】
【都说了omega软弱是偏见！除了发情期我们都是正常人！】
【出乎意料，顾暖竟然也有当a的本钱？】
【顾暖是alpha？可是手又点细耶。】
【不是说omega都很紧吗，这个尺寸两指就刚刚好啊！】
【那omega还能吃呢！两根就够了吗？】
【直播间真的不会被封吗？】
这时小屋的门响了。
开门声也吸引了屋里三人。
徐亦淑轻咳一声，过去接人：“哎呀，回来啦？”
许清摸摸鼻子，跟顾暖说：“我先去放东西。”
挤攘镜头一下失去了焦点，粉丝在弹幕区咆哮。
【这两个女人不行。】
【这两个女人非常不行！】
顾暖走到一边喝水，避开直播镜头，她揉了揉右手掌根，手心也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
掌心和指骨一片全是红的，还出了一掌汗，顾暖低头一闻，有淡淡的香味是信息素，顾暖眉心一跳，走到厨房冲洗手。
顾念棠换完鞋，走到厨房，看见顾暖在洗手，目光在她通红到不自然得手心一瞥，然后转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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